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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燕在西藏乃堆拉哨所为战士们表演节目。(照片作者提供)
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工团青年曲艺演员张燕,为了兑现自己当年留在高原为官兵献艺的诺言,在“世界屋脊”一干就是13个春秋,创作曲艺节目40多个,为官兵演出上千场,培训基层文艺骨干上百人,成为小有名气的“高原女笑星”,深受广大官兵喜爱。
出身军人家庭的张燕自幼酷爱文艺表演,1991年被四川省军区特招入伍,先后师从四川谐剧创始人王永梭、“巴蜀笑星”邓滔等人学习四川谐剧以及曲艺节目的创作与表演,并深得真传,不久被成都军区战旗话剧团相中。
1994年6月,张燕有幸参加了由成都军区战旗歌舞团、话剧团、杂技团三团组成的演出小分队进藏慰问演出。一天,张燕和另外5位演员爬上海拔5300多米的查果拉哨所,为官兵慰问演出。出乎意料的是,尽管她一边吸氧,一边使出浑身解数表演她最拿手的四川方言节目《多情姑娘》,却没有一个战士正眼瞧她,有的还低头“吧嗒吧嗒”地掉泪。张燕急了:“你们怎么啦?是不是我表演得不好,你们不想看?你们咋不笑呢?”一个上士站起身来,涨红着脸半天挤出一句话:“不是,你演得太好了,你的家乡话让我们想起了美丽的家乡。可是,我当兵5年了,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兵,这儿缺氧,你就别演了,就让我们好好看看你,行不?”张燕一听,眼泪顿时夺眶而出。演完节目,作为这个小分队唯一女演员的张燕悄悄换上漂亮的裙子,在摄氏零度左右的严寒中和战士们一个个合影留念,还强撑着几乎冻僵的身体,用地道的家乡话与战士们亲切交谈。临别时,一个列兵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黄桃罐头交到张燕手中说:“姐姐,我们好想多看几次你演出哟,不晓得今后还有没有机会?”陪同演员们上山的部队同志告诉张燕:“这儿荒无人烟,根本没有新鲜水果,战士们一个星期才能领到一个水果罐头补充维生素,他们把这看得比啥都珍贵!”捧着带体温的罐头,望着这个嘴唇青紫、指甲凹陷、皮肤紫黑的战士,一种强烈的震撼传遍全身,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张燕的双眼。她紧紧握住新战士的手,激动地说:“你们既然这么喜欢看我的演出,那我干脆调到西藏军区文工团,经常为你们演出!”
对张燕这句脱口而出的话,同事们都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。没想到,演出结束以后她却真的找到了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工团的领导,谈了自己的想法。就这样,她没有理会亲朋好友的好意劝说,义无反顾地调进了西藏。她用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节目,在雪域高原的边防连队、一线哨所,践行着自己的诺言。那年5月,休假后进藏才3天的张燕不顾强烈的高山反应,又随队来到边防慰问演出。一天中午,她一步三喘,爬上乃堆拉哨所,一边吸氧,一边在操场上为哨所的官兵表演四川谐剧,天空突然乌云翻滚,狂风夹着豆大的冰雹,铺天盖地砸了下来。同事们都劝她:“燕子,你刚进藏,别冻感冒了引起高原肺水肿,等冰雹过了再演吧!”张燕摇摇头,继续着自己的表演。等到演出结束,她已被冰雹砸得伤痕累累。
冬去春来,花开花谢。一转眼,张燕进藏13年了。与她当年一起学艺的师兄师妹们有的已经成名,有的下海后成了富翁,而她仍在雪山之巅的“世界屋脊”默默无闻地践行着自己的诺言。一些朋友非常不解,纷纷劝她转业回内地,她却回答说:“人生的价值不在于你拥有多大名望多少财富,而在于你为别人付出了多少辛劳送去了多少欢乐。不可否认,我在内地遇上好本子好机会可能也会成名成家,但作为一名曲艺演员,还有什么能比在高原拥有如此多喜欢你的观众而自豪和满足的呢?!”
壮哉,张燕!美哉,雪域高飞的小燕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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